Sunday, June 07, 2009

我六月三日寫給我幾個好友的「抒情文」


今年是六四天安門大屠殺事件二十週年,我想我也會去坐一會,讓集會人數數字加一,也想想自己對這件事有什麽反省。
其實這二十年來我也有去過一兩次,對上一次是上年,約了Square,不過她要點過名才能和我吃飯,所以我就索性和她走一趟。結果是我比她早到,看到了一些我從不知道的事。
例如,當中我看到一些用簡體字去講述六四的單張和攤位。後來大會提到,我才知原來是有不少自由行的同胞會來看個究竟,因為當中材料,是地大物博的中國大陸所沒有的。他們從未見過,所以來看。
又例如,當中有一個攤位是介紹一個叫「天安門母親」的組織。其實這不太算是甚麼組織,只是一些有心人同情一班當年死難者的親眷和父母親集結起來。他們也不是有什麼反共、「反革命」的要求,最主要的只是想政府為他們還一個公道,他們的親人為什麼會死,調查真相等等。可是其產黨基本上就當他們是革命份子一般處理,處處受監視、禁制,死了親人還被當作罪犯一般。
還有,現在六四集會除了要悼念和平反「六四慘案」(「六四事件」太疑似中立,不符現實。把那麼多人死了的慘劇硬說成「某日」事件,不合理)外,原來還多了一個訴求,叫「釋放維權人士」。那些維權人士可不是暴力抗爭的帶頭人,恰恰相反,他們大多是知識份子,很多是律師,因為在政府、地方幹部在收地、徵稅的事上看不過眼,站出來為平民打官司,在法律下據理力爭。地方幹部法理上說不過,就隨便安個罪名給這些人,然後藉扣留調查為名,無限期拘禁他們。這種事都會有,真的有法比無法更惡劣。

我記得,上年看到這些事的時候,心裡雖然很難過,也有點燭光給大會點人頭,也覺得這些悼念應繼績下去,但矛盾的是,也沒有一種衝動,想要立即表態支持平反。為什麼呢?

後來我終明白自己潛意識中的立場﹕我認為,為政者要超越群眾,無私的作最大多數人有利益的選擇,就算這個選擇很可能是lesser evil,又有可能最終發現是錯,也應有力排眾議,堅持到底,承擔後果的魄力和勇氣。我心底就是認為,中共當日開鎗鎮壓平息民運,就是當日中共的「為大多數利益出發」的選擇。雖然是錯,但錯得有道理。而二十年的經濟飛躍,就是證據,是血腥鎮壓換回來的「平穩發展」的果實。(曾特首其實代表了我十九年來的想法)
不過,自我上年涉足股票投資,看政經新聞評論多了,我開始嘀咕﹕為什麼中國今日會變成這樣?一句抽象說話以敝之﹕今日的中國,人民又好,政府又好,除了錢以外,彷彿什麼都不要了。後來,當曾特首照稿說了「六四到現在已經發生了很多年,期間國家在各方面的發展都得到驕人的成就,亦為香港帶來經濟繁榮。他相信香港人對國家的發展會作 出客觀的評價,這亦是他的看法」,我再看民主派、社論的鞭鞬,我才驁覺自己的邏輯分析能力是那麼弱,竟然將「經濟成就」和「慘案平反」隨便就聯在一起,又輕易的被誤導去接受「如果當日不鎮壓」則「天下會大亂,死的人更多」的推理。(人網有個主持講得好,他說當日日本侵華都是說為了建設大東亞共榮圈,如果當年抗戰失敗而中國在日本統冶下「各方面的發展都得到驕人的成就」,那慰安婦、南京大屠殺等行為是否可以接受?)

我今日的立場是,六四不可以淡忘,選擇淡忘是一個道德問題。它是中國終要處理的歷史,一日不去處理,中國的崛起不會是世人,包括中國絕大多數人之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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